地摸向口袋,想掏出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,摸了个空才想起手机已经被没收了。为了打发时间,只能一个人在外面的观景台上闲逛。
天眼被云雾半遮半掩,人在这种庞然大物面前,被无限缩小。
陈濯靠在栏杆上,看着远处黛青色的山峦,脑子里却像塞了一团乱麻。
直到天黑,陈一禾才出来。
陈濯在当地租了一辆车,驱车去了镇上的一家小饭馆。陈一禾胃口不好,偏爱酸口的食物,陈濯便熟门熟路地点了一锅当地特色的酸汤鱼。
陈濯把袖子挽到小臂,拿过陈一禾面前的碗,用公筷一点点把鱼刺挑得干干净净,再把鱼肉推到陈一禾面前。
陈一禾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,看着陈濯:“哥哥,你不用在这里陪我。”
“怎么,嫌我碍事?”
“这里不能用手机。”陈一禾的情绪有些低落,“你有很多事要忙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回学校?”陈濯没接他的茬,继续挑鱼刺。
“还需要五天。”
“那我再陪你五天。”陈濯把碗重新推到他面前,“多吃点。”
陈一禾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,乖乖地拿起筷子,把碗里的鱼肉吃得干干净净。
第二天一早,他先把陈一禾送上山,又折返回镇上的酒店。刚连上Wi-Fi,周凛的信息就连珠炮似的弹了出来,附带一个详细的地址。
陈濯立刻开车返回贵阳市区,他有意试探,想从那个老东西嘴里套出话,于是买了酒和补品,按照地址,找去了市中心的一个老旧家属院。
这小区虽然看起来不起眼,但地段极佳,里面住的人也是非富即贵。
门开了,站在门后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——李立群,陈一禾曾经的养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