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把虾肉自然而然地放进了陈一禾的碗里。陈一禾低声说了句“谢谢”,垂下眼默不作声地吃掉了。
Javier吓得叉子都掉了,看着陈一禾求证,陈一禾只能无奈地跟Javier解释这只是猪肉丸子。
因为有Javier在,饭桌上的气氛变得格外轻松,颜莹看着陈濯闲云野鹤的样子,有些纳闷地问:“小濯啊,你今天不忙?”
陈濯面不改色,他早已把手机设置成静音,自信地说:“不忙,闲得很。”
“那正好,”颜莹说,“一禾好不容易回来,他同学又是第一次来中国,你带他们出去玩玩。”
因为是工作日下午,动物园里人不算多,Javier在熊猫馆前几乎挪不动脚,举着手机拍个不停。
陈一禾站在他身边,陈濯落后半步,他看着陈一禾风衣肩头那块跳跃的光斑,忽然生出一种极不真实的恍惚感。
“哥哥,熊猫为什么不出来?”
一个稚嫩的童声在左边响起,陈濯近乎急切地抬起头,看向陈一禾。
但陈一禾并没有回头,他正微仰着脸,听Javier用夸张的肢体语言描述着什么。陈濯顺着声音的来处垂下视线,几步开外,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拽着旁边大男孩的衣角,大男孩无奈地蹲下身:“因为它在睡觉。”
哦,原来不是在叫他。
出了动物园,起风了,吹起来几片落叶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一群穿着校服的少年像一阵风似的从他们身边笑闹着掠过,其中一辆自行车上,一个瘦高的男生蹬着踏板,后座上坐着一个稍显安静的单薄少年。
男生在路过转角时刹车,单脚撑着地,对后座的少年扬了扬下巴:“在这儿等着,别乱跑。”
然后他穿过车流,跑去街对面的摊位,买一个刚出炉的烤红薯,再气喘吁吁地塞进少年冻得发白的手里。
男生急匆匆地看着红绿灯,看着来往的车辆,唯独没有回过头。所以他没看到,后座上的那个少年,把烤红薯揣进兜里,轻轻环住了男生的腰,把脸靠在他的背上,闭着眼睛,嘴角弯弯的。
光影在推移中暗了下来,镀上了一层琥珀色。他们走到了江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