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avier的第六感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,手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拐了个弯,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,干笑了两声:“哈哈,我想我还是自己去吧。”
说完,他非常识趣地端着酒杯,一头扎进了群魔乱舞的舞池里,很快就和几个热情的年轻人混在了一起。
半圆形的卡座里,突然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。
失去了Javier这个聒噪的背景音,气氛又沉了下来。
陈一禾把白天扎在脑后的黑色皮筋扯掉了,他今晚被Javier灌了点酒,有些上脸。当舞池中央的紫红色镭射灯恰好从他脸上扫过时,灰色的眸子里面盛了一汪潋滟的水。
冷意被酒精溶解,发酵出了一种艳丽,冷若冰霜,艳若桃李。
“你这个朋友,精力怎么这么旺盛?”陈濯看着舞池里的Javier,调侃了两句。
陈一禾替朋友解释:“Javier第一次来中国,有些激动,他平时很严谨的,只是私下比较活泼。”
陈濯懒得再试探,直接问:“你现在有没有男朋友?”
陈一禾躲开了他的视线:“这和你无关,我要去找Javier跳舞了。”
“别拿他来气我,小禾。”
陈濯放下酒杯,单臂撑在陈一禾身后的沙发靠背上,身体微微前倾,慢慢地低下头,把陈一禾完完全全地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。
“如果他是你男朋友,昨天晚上,你就不会一个人在房间里,夹着假玩意,喊我的名字。”
距离被无限拉近,近到陈濯能看清陈一禾不安颤动的睫毛,他的呼吸,已经可以拂在陈一禾的鼻尖上。
“你没有男朋友,对不对?”
在嘴唇几乎要碰上的那一刻,陈濯却停住了。
“我可以吻你吗?”
陈一禾说:“不可以。”
“那要怎么样,才可以吻你?”陈濯又靠近了一点。
只要他们中任何一个人说话,唇就会不可避免地发生摩擦。
陈一禾下意识地往后躲,可后背已经贴上了沙发的靠背,退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