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实孩子?在被上级部门退回学校时,他觉得“老实”这两个字是这个世界上最刻薄最恶毒的词语,这不是在夸人诚实可靠,是暗讽社交弱势,是在质疑,是在隐射缺乏竞争和变通能力,是在对他周正进行人格上的贬损,是说他傻,说他懦弱无能。
那段时间,周正觉得自己是孤独的,甚至是无望的。其实已经他很少回忆以前的事了,受席嘉安诱导,他的思绪被拖回到两年前,情绪也跟着低沉。作为一个男人,他的自尊不允许自己承认在那几年受到了伤害,好像承认了被伤害,就是在变相默认自己确实很弱。
当初跟父母讲要返回学校任职,父母只问是不是犯了什么错,有什么地方得罪人了,对于这种板上钉钉的事,老一辈还寄希望于去找领导通融,他们难道不知道没有领导的首肯,红头文件不可能送到他手上的?
跟爸妈讲,他们不仅不能帮你解决实际问题,自己还要花翻倍的精力去承接父母的负面情绪,去开解父母,让自己再一次承受情绪的反扑,在道德上自己再判一个不孝的无期徒刑。
那些积在心中的不甘和怨怼,周正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讲过。但此刻,听到席嘉安絮絮叨叨地讲小时候受到的委屈和不公,就好像一只攻击性很强的烈性犬绕着你的裤腿摇尾巴,摇完之后坐着等你摸摸它的头,周正的防备开始被瓦解,原来自己并没有放下,再一次回想起时,还是会觉得难过,他也想要控诉那些曾经的不公。
“我刚工作时,被派去整理一栋楼的资料,整整清理了4个月,刚入职场的我并不知道收敛光芒,以为办好了事就会有立足的资本,现在想想真的很傻很天真,直到回学校前,我还被叫去清理没人管理的档案楼。”
周正的声音淡淡的,慢慢开始变得沉重。席嘉安能感受到他的情绪被回忆拉扯,其实没有想过周正会主动跟他讲这些,他只是单纯地想让周正多了解他一点,所以,他没有插话打断,不时地“嗯”一声,让周正知道自己在听。
“那是一栋6层的老楼,各个科室都把钥匙交给我,我像一个不会累的机器人,给隔间一个一个编号,将那些乱作一团的钥匙一一对应,把档案库房里的东西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