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柚认得,徽阙殿是往前走的,“大师兄?”
“随我回去,”左雪朝同他解释,“师尊去了洛水。”洛水远在天山,此行怕是没有三五日回不来。
鹿柚懵懵的,脑子晕乎乎地去了大师兄洞府。
他以为是自己哭太久,头晕了,可是夜里就发起了高热。
鹿柚只觉身体像被碾过一样,喘不上气,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疼,如刀绞般,立时便出了满头满脸的汗,口里发出痛入骨髓的呻吟。
左雪朝从打坐中清醒,清冷的眸光一扫,就瞥见新添置的矮榻上蜷缩起来的小小身影。
“小师弟。”他起身朝人走去,目之所及,对方白日里明澈透亮的双眼死死闭着,眼角滑出许多泪珠,似在经历一场酷刑。
左雪朝还未动作,那颤抖的小身子一转。鹿柚疼得滚了一圈,直直往榻下坠去,正碰上立在榻边的身影,抓住了截袍角。
左雪朝垂首。
只见眼泪鼻涕将他衣摆糊了一片。
第8章
鹿柚身体像个小火炉,醒来的时候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上来一般,汗涔涔的。
“醒了啊。”
似乎在哪里听到过的嗓音钻入耳中,他扭过头,稍一动作,身上就疼得厉害。
温热的帕子被覆到了脸上,鹿柚这才感觉到身上粘腻,下一刻,他便觉浑身清爽起来。
——这是袪尘诀的效果,之前几日师尊和师兄都是用这个,让鹿柚免于沐浴的。
“小师弟感觉如何?”
鹿柚认出了这个是四师兄的声音,看清眼前的景象,有些愣愣的,小声对君怀舒道:“疼。”一边说,他方才注意到另一侧还站着一人,是掌门恒誉仙君,先前的那道声音是对方发出来的。
“掌门、师叔。”鹿柚唤了声,发现他后方二师兄、三师兄都在。像是想起什么,他疑惑望向四师兄。
“大师兄?”
鹿柚记得他昨天是在大师兄那里的。
闻言,君怀舒慢慢把手放了下来,眼神飘忽,“大师兄啊……”
应该还在后山的灵泉里泡着吧。
回想起昨日大师兄给他传音时那起伏不定的声线,君怀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