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志文目不斜视,问:“解释一下。”
“没什么好解释的。”林深还有心情拿起手边的物件把玩,“你不情我不愿,大家一起丢脸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青田石烟灰缸裹挟着飞扬的烟灰当头袭来,林深一惊,偏头堪堪躲过,吓得一身冷汗。
要不是他反应快,这一下能给他砸得当场去见如来佛。
林深积攒了一天一夜的怒火根本按捺不住,从沙发上一下弹起来,也不管手中拿了什么东西,咣当砸出去,实木的书桌都被敲出一个坑来。
他一手指着林志文,眼中像是要喷出火来:“侬则老棺材!老子弄煞儿子勿犯法是伐!侬噶欢喜讨老婆,自家去讨好了呀!”
林志文老当益壮,健步如飞,三两下跨到林深面前,抡圆了一个巴掌甩上去,教人脑袋嗡嗡作响,眼前金光闪烁,左半边脸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。
“我在帮你收拾烂摊子!你不把秦北那/姘/头放走能有今天什么事!”
林深胸膛剧烈起伏,半边脸火辣辣地疼,他冷笑一声,往上好的手工羊毛地毯上啐了口血沫:
“你自己项目有漏洞就别怪人家找茬!没有于南也有其他人!别他妈冠冕堂皇地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!”
“秦北被坑了八个项目都没急,万工只是被波及了部分你就忙着卖儿子,你他妈真是个好爹!”
说着他又走上前,五指并拢狠狠叩了叩桌上那份文件:“立金、万工和南非那边的矿石氢能合作项目书!一回来就摆在我办公桌上!人秦北早有对策!你敢说你没看过?!”
“你要说你没看过,那我劝你早点退位让贤!别装得一副高高在上尽在掌握的样子!”
“联姻?八百年前就用烂的老手段——该入土了!”
这话简直难听到震耳发聩。
林志文眼皮一跳,却只觉得老脸一红,无法辩驳——不知不觉间,他确实有些被架空了,林睿出色能干,一点心都不用操,他每天看似忙碌,实际不过是和那些所谓老友扯些没营养的皮罢了,公司内部他还真没法说出个一二三来。
当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。
林深一看自家老子那副模样,心中一下明镜似的,暗想林睿这小子也是有通天的本领,神不知鬼不觉成了幕后垂帘听政的那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