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大汉手持皮鞭,正狠狠抽打沈淳光裸脊背,鞭子虎虎生风,将沈花魁抽得血流如披,半死不活,凄惨极了。
院中则挤满了花墨台的男娼女妓。
沈淳平日性情冷淡,又是花魁,颇遭人眼红嫉妒,但物伤其类,众妓见到沈淳受此折磨,竟像是要被活活打死,俱不忍直视,但因掌柜还端坐院中,众妓不得离开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淳遭受酷刑。
安达尼见此情状,大惊失色吼道:“住手!”忙冲上去护住沈淳。
大汉见来者是客人,连忙停住鞭打。
安达尼赶紧松开绳子,将奄奄一息的沈淳放在地上,又撕碎内衫,将沈淳伤痕累累的上身缠裹包住。
血腥气味弥漫不散,安达尼心如刀割,眼眶湿润。
沈淳颤抖着抬起一对狐狸眼睛,见安达尼泪眼朦胧地看着他,他不禁恍然,气若游丝地说道:“你回来了?我……这是在做梦吗?”
安达尼哭喊道:“是我回来了,我舍不得你,我舍不得你啊……”又转向目瞪口呆的花墨台掌柜,怒吼道:“你为什么要打他?!”
掌柜的也知安达尼出手阔绰,不愿惹怒于他,忙起身解释道:“这可怨不得我,我待他已经仁至义尽,他却恩将仇报。今天一大早,这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收拾细软想要逃跑!幸亏还没出街坊就被扭送回来。哼,我若是将他送到官府,官差必然将他活活打死,如今我对他鞭笞一二,只是略施加薄戒罢了……”
安达尼哪里愿意听掌柜狡辩?只是抓住话中关键,搂住沈淳连声问道:“你怎么这么傻?为什么要逃走?你到底想去哪里?”
沈淳咳嗽了几声,唇齿间俱是淋漓鲜血。
他又定定看向安达尼,幽幽说道:“有人对我说,沙漠是沙子做的海,我便想亲自去看一看……”
安达尼眼睛一红,颤声问道:“你逃走是想和我在一起吗?”
沈淳默而不语。
安达尼泪如雨下,又追问道:“你喜欢我,为什么不说?”
沈淳哑声道:“我们初见时,你就满口说着多么向往西域,我怎么好开口留你?你又说父亲不许你逛花街,我更不敢让你带我这个娼妓同行……我想……若是我能偷偷混入商队……”
安达尼握住沈淳的冰凉手腕,哭喊道:“不去商队了,不去西域了,我只要跟你在一起,天底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