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凉重。
待两人休整妥当之后,忽然觉得厢房实在寂静,凝碧楼外间的热闹声音都传入了屋内。
于是,崔银月站起身来,随意披了一件衫子,便拿起琵琶往椅子上坐,闲手拨弄起来。
他这厢有意展露风情,成心不将衫子穿得齐整。
只见这月亮美人抱着琵琶往椅子上一坐,再翘起二郎腿,便是春光大露,半个肩膀、胸膛、长腿、双足、及胯间的隐约情形全都暴露在外。
这正是美人裸身抱玩琵琶,又是闲云淡月,又是欲遮还露,又是赏心风雅,又是淫靡狎昵,忒要人命。
孙贤阳一时间看得眼神发直,身体发烫。
于,他是也披了一件衣服,亲亲热热地跪坐在崔银月身前,又将面孔趴放在崔银月光裸交叠的双膝之上,痴痴凝望着崔银月。
崔银月见孙贤阳如此亲近于他,竟然半刻也不愿意和他分离,自然心中暗喜,面上则嗔道:“好热,你快将面孔移开。”
孙贤阳则嘿嘿一笑,说道:“那我给你扇风啊。”于是取了一柄折扇和一面凉帕。
崔银月便垂眸凝神,轻弹琵琶。
孙贤阳十足殷勤地替他扇风擦汗。
耳中听着崔银月的琵琶声,眼中看着崔银月的绝美仪容,孙贤阳只觉得人生不能更完满了。
孙贤阳又看,自己手里拿的花鸟折扇,以及擦汗用的丝绸凉帕,再看崔银月肩上披的雪绡衫子,怀中抱的白玉琵琶,全都是他孙贤阳送的礼物,心中更是得意。
又环顾四周,才恍然发现,原来花魁厢房里的摆设玩意,十件有八件都是他八少爷送来的,已经满满当当占据了整座江山。
孙贤阳更是高兴不已。
须知,崔银月将他孙贤阳送的礼物大大方方摆了一整间屋子,其中颇有张扬炫耀之意,根本不管不顾其他恩客看了这间屋子会如何作想,这岂不是独一份的爱慕?
孙贤阳更是觉得崔银月此人外冷内热,可爱到了极点,看向崔银月的眼神更是有十足的眷恋,十足的痴迷。
崔银月一边拨弄琵琶,一边暗暗打量孙贤阳神色。
虽不知孙贤阳为何心思转换,但崔银月觉得他现在这副痴恋情态,倒是比从前那种小心翼翼的敬畏爱重眼神要亲近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