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崔银月是妓女之子,从小就生养在花街,从来没有出过远门。
这一回离开皇都,不要说去追人,刚出城门,便走了岔路,一不小心,就在山林之中迷了路。
夕阳渐落,天光已暗。
深林幽深,恐怖异常。
崔银月恰如笼中之鸟不得而出。
正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之时,忽然见林子中跳出了十几条大汉。
他们每人手里都拎着兵器,刀光冷冷,眼神狠辣,原来是一伙儿山贼!
山贼们将马车团团包围。
为首的山贼喊道:“小娘子,莫躲了,爷爷们已经跟了你一路,快出来罢。省得兄弟们还得多费力气,将你的马车给毁了。”
崔银月个性强硬,虽然害怕,但也强行镇定下来,当即勒马下车。
山贼们见多识广,一群人借着淡淡月色,细细打量崔银月形容,便看出他仪容绝美,服饰华贵,但眉眼中又带有冷傲英气,还足踩高屐,便狞笑说道:“原来不是小娘子,而是花街上的男娼。你是偷偷跑走了罢?娼妓偷跑可是大罪!”
崔银月冷笑道:“娼妓偷跑确实是大罪,但比不得你等落草为寇的罪孽深重!告诉你们罢,我并不是偷跑的娼妓,而是正经的花魁大人。若是我入夜还未返回,我家掌柜的必然报官。”
山贼们哈哈大笑,说道:“正好!我等就将你抓了,然后让你家掌柜的拿钱来赎!”
崔银月这才惊慌起来。
但他一个人,又哪里打得过十几个山贼?
只见众山贼爆出大喝,接着挥舞棍棒铁鞭往崔银月身上招呼,只唯独放过了花魁用来赚钱的那张漂亮面孔。
可怜一顿毒打下来,崔银月被折磨得四肢酸痛,满身青紫,血流如批,精神恍惚,就这么被山贼们塞进马车给带回了山寨,又寻了一处地窖将他扔在里头。
铜锁“哐当”一落,地窖里伸手不见五指,竟然半点光芒也无。
崔银月疼得浑身发抖,又听看守地窖的山贼在外面说道:“真不知道男人有什么好的,城里那些老爷少爷们真是闲出淡了,连男人的屁股都要玩弄。”
另一个山贼说道:“咱们抓的这个花魁还算长得漂亮的,若是没人拿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