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起了下手。

二人无话。他们在药柜与配药台之间的狭小空间忙碌，一时仅有煎药罐冒出“咕嘟咕嘟”的沸腾声。

应离忙完了手上的事，凑过去看云棠面前的药罐：“快好了，等下把浮沫撇掉。”

“好。”云棠转头，视线落在他身上。

他正鼓起嘴向灶火吹气，眼睛闪烁着跳跃的橘红色火光。

“好了，再等等。”应离直起身，转头的刹那，对上云棠的目光，一瞬间有些怔愣。

云棠站直了身体，高大的阴影将应离笼罩其中。在这过分寂静的对视里，连空气里的药香都变得有些烫人。

应离：“等等，脸上这是什么？ 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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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？”

云棠在脸颊上抹了一把，应离却摇头，按下他的手，凑过去在他唇角轻轻抹了一下。

不甚柔软的指腹在嘴唇上蹭过去，云棠居然感到自己在发抖。

应离收回手指，放在唇边舔了一下。

“是刚才捣出来的药汁。”

“还有吗？”云棠目光下移，看向他握着自己的手。

应离看向他的眼睛，四目相接，他睫毛一颤：“……有。”

他伸出手，又以拇指在他脸颊上抹了几下，而后便停住了。

“还有吗？”男人又问了一句。

应离没有回答，手指轻轻摩在着他的下巴，又一点点上移，按过他柔软的唇。

指尖上一点点清苦的药香漫入他呼吸。

云棠：“……”

云棠忽然猛地将应离的手拽了下来，却没松开，上前几步，将两人的距离逼得更近了些。

“现在没有了。”应离的腰靠在身后的药柜上，似乎要躲，眼睛却依然看着云棠。

“是吗？”云棠声音低哑，低下头，看着他盛着水光的眼睛，咽了下口水。

分不清是谁主动，应离回过神，已经被牢牢地箍紧了腰，他这才有了些错愕，怔怔地看着云棠近在咫尺的眉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