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男孩,真像小孩,他看着他,一勺勺喂他吃饭。几日不见,荀与两颊便迅速干瘪下去。
想起过去最亲密,杨柯卧在他床边,不肯吃,便贴近嘴边,一口口哺进去,热恋之至真让人头皮发麻。
然而他全不记得,或说刻意遗忘了,过去所有亲密,都作贴片融化后一场幻觉。
“今天太晚了,来不及。”杨柯低声,哄着他:“明天再去,好不好?”
见他不答,又道:“我现在就订票。”
“那你女友呢?”不叫学妹了,荀与无意再扮,经刚一场对话,此刻体力亦耗尽,他好倦怠了,“我开玩笑罢了。”
“真不用订票,以前的玩笑话而已。”
荀与吃下一勺饭。
“学长,放心罢。你有女友,待她月事,再来找我就好。别担心我,我总有人陪,你知道的。”
你知道的。
良久,只注视著他,杨柯并未说话。
待喂完一碗饭。
杨柯说:“我回去了。”
他起身。话题似戛然而止。二人谁都不再提,当作那一场争执并未发生,心照不宣,就此遗忘。
如同过去尘封每件事、只记得一个将一切遗忘的约定。
拿着空饭盒,杨柯走进医院停车场。
手机上几个未接来电,有朱萸许多消息,出门前争吵,她不满他隐瞒,但怎样闹脾气,他都不说。她一直误会他念念不忘某任前度,探病这样行程,又声明不许她跟,本就多疑,又怎可能再甘心替他下厨?
那份饭只是饭店打包罢了,许多事都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。他们之间哪还需要厘清责任?早已没有对错之分。
他知道他病得深,却也不过袖手旁观,望他在自己病态的欲望里,自甘坠堕。
如今局面,自己又何尝有辜?
只是,他要堕,他便陪,仅此而已,居然还能有“仅此而已”,忽略那消息,几通紧要电话,杨柯按下号码回拨。
“杨先生?”
“是。”
“您的代理申请,撰好的几个不同版本已经发至您邮箱,您记得查看。”
“好的,麻烦了。”
“不用不用。您履历漂亮,申请一定顺利,尽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