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焰火。
二人都停下了。十指缠绕,荀与提醒自己该放手:但,是不是醉酒?
只,偷走这世上一分钟,只一分钟,若有上帝,也会原谅他吧?
彩电铃声机械地响起来。
心像被用力揪住。荀与伸手拦住杨柯,发幼稚病:“你别接。”
秒针还没有走完一圈。
杨柯一愣,放轻了语气,说:“只等我一下,很快。”
他还是要接。其实荀与明白,万一电话很紧要呢?只是,他又像那夜翻回Churchill点单,固执地,只此刻,非要那杯Negroni不可。
他问:“十万火急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就不能陪我先看完烟花吗?”
杨柯睇定他,说好。
好。
得到了。荀与看着他,却茫然了。不该是这样的。得到了,竟仍未开心。到底他想要什么?
像最后得到了那杯Negroni,却太甜太甜。
“你接吧,我开玩笑的,烟花应该会放很久。”
又说:“你不然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接好了。会不会有点吵了,这里?”
连杨柯都已经不能再看穿他。
迟疑片刻,还是点头,留下一句你在原地,便快步走了。
晚上靠在床头,荀与又食烟,烟油多可靠,几分寸的燃烧,一定只会化作几分寸的烟雾,世上仿佛除了关乎人心,一切都确定无疑,无须猜忌。
“是学妹吗?”话落,荀与一顿,又捂住他嘴:“算了,你别告诉我。”
杨柯那双露出的眼睛,闻言竟带上一点笑意,直视着他。
换荀与皱眉:“你别这么看我。”
杨柯只笑着摇头。也不躲,就由他捂着自己的嘴。
太暧昧了。暧昧不该是两颗真心碰撞,暧昧待他如今而言,不过只是一种渲染气氛手段,怎么能心跳又快?
终于荀与触电一般将手跳开。
“荀与。”
“怎么?”
“你愿意来,我很开心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