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期,”荀与道,“估计离上映还有很久。”
姜晓却说:“那我听到消息大概比你更新一些,成片已经完成。”
那夜兰桂坊消失人士,吧台上遇见某位调酒师,一反从前两次偶然碰面时落魄模样,姜晓不知为何,明知四洛克是危险饮品,十二巴仙酒精与咖啡因一同作祟,却看着对方漆黑眼睛,鬼使神差,伸出手去接过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他指尖停留对方手背,低头看他胸口铭牌,念出中文:“艾?好像女孩。”
又道:“上次在富临走廊,哭起来,其实也有点像女孩。”
艾草从不是受欢迎香料,燃烧气味苦楚,他却觉得有趣,分明是对方先认出他,递来第四杯高浓度混合鸡尾酒,想看他笑话,最后先醉倒,却不是自己。
姜晓后半夜散开对方后颈一束黑发,以手丈量卷曲弧度,长计四十二厘。
他说:“我早说过,和我比酒量,你一定会输。”
对方却看着他,分明醉到意识不清,还能记住:“先生,找我睡觉,要先付钱。”
威灵顿至德己立街,兰桂坊从南至北走到尽头,若让罗米欧快乐奔跑,也不比白加道二十九号花园广阔天地自由。他居然问他要数字,姜晓笑问,用不标准广东话:“那么多少钱,才够买你再表演一次,喊俾我睇啊?”
完成离港填报与安检步骤,登记闸口前,杨柯心不在焉,反复抬腕查看时间。
荀与说:“都已经走到这里,难道你有东西忘掉?”
“没有,只是在想,已经只剩最后半个钟。”
荀与看他表情,忽然问: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已经开始登机,杨柯起身,站在面前,伸手遮住他眼睛,在荀与看不见的地方,隔手背亲吻告别。
声音很近,杨柯说:“多谢你,愿意接受我的喜欢。”
荀与似有预感,心跳沉重,没有推开他动作,视线一片黑暗里,听见杨柯说:“我不和你一起回慕尼黑了。我会留在香港。”
他想开口,嘴唇翕动,却不知该问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