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目送那位满意的客户推门离开。
这单生意谈得很顺利,定金已经打进了账户,他端起桌上已经放凉的冰美式,轻轻抿了一口,苦涩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,试图压平连日来紧绷的神经。
就在这时,一股淡淡的仿佛能冻结空气的雪松气味,毫无预兆地从身后漫了过来。
沈意捏着玻璃杯的手指猛地一僵,骨节瞬间泛出惨白的颜色。
这味道,哪怕是化成灰甚至重活一辈子,他都绝不可能认错。
“沈先生,真巧。”
一道低沉优雅,带着几分上位者从容的男声在头顶响起。
沈意呼吸骤停。
一瞬间,像是有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他的脊椎骨一寸寸爬了上来,阴湿的恐惧感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。
胃里翻江倒海,那股恐惧甚至盖过了生理上的恶心。
他以为,只要这辈子不去那个破公司送饭,只要避开那个特定的时间节点,就能彻底躲开这个人。
可是他错了,错得离谱。
顾晏廷穿着一身昂贵的手工定制西装,单手插在裤兜里,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藏着猎人审视猎物时独有的兴味与势在必得。
他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试探都没有,开口就准确无误地叫出了沈意的姓氏。
沈意大脑里警铃大作。
原来上辈子所谓的“偶遇”,“一见钟情”,全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!这个人早就盯上他了,早就把他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,这场相遇根本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围猎!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几乎要撞碎肋骨,但沈意硬生生将那股战栗压了下去。
他抬起眼皮,那张清丽漂亮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,冷得像一块浸在冰水里的玉。
“你认错人了。”沈意语气平淡,没有哪怕一丝波动,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顾晏廷闻言,不仅没有退缩,反而自顾自地拉开沈意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