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
“饶是以小女子走南闯北的见识——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像是在评价什么有趣的物件,“如今也觉得,这罗浮上的令使,未免太多了些。”
最后几个字咬得极轻,却字字清晰、字字杀机。
幻胧眼眸微沉。
自知晓少焉也藏于仙舟时,她便隐约猜到自己的这番功夫怕是大半都得白费。
寰宇间谁不知道丰饶派系的角色生命力极强?断肢可再生,残躯可重愈,端的是麻烦透顶。
或许即将沦为丰饶民的仙舟也不会如她预期中那般分崩离析,自灭而亡。
也罢。
总归只是一步闲棋,能钓出意料之外的收获还算不错。
“这又是说的哪里话?”
那团雾气凝成的形体悠悠然的飘至丹枢面前,凉意如潮水般蔓延至后者全身,顺着脊背一寸一寸攀上,“你只来了一道化身,而我也并非本体,不是吗?”
少焉的声音忽然离幻胧更近了几分,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:“哦,差点忘了——建木即将结下神实,若你吞下,便有形体可言了。”
幻胧轻轻挥手,幽幽火光猛地烧得更烈,火舌舔舐着空气,驱散了意图靠近的水雾。
光影明灭间,少焉的面容若隐若现,看不真切,却又无处不在。
“堂堂药王座下令使,若是与小女子争抢吃食,说出去怕是平白惹人笑话。不过……看不出来,你对这所谓的魁首竟还有几分偏爱。”
苍翠欲滴的枝叶自下而上,无声无息缠住丹枢的身体,无穷生机自脉络间流转。
任谁看了,都是一副要保下丹枢的架势。
“偏爱?不不不,你似乎搞错了些什么。”少焉站定,下巴朝丹枢的方向点了点,“看,我们的魁首大人就明白,我是不会救她的。
话音落下时,他甚至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事实恰恰相反——我会杀了她。”
丹枢沉默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