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手里的昙华剑。
剑刃清冽如雪,锋利如冰。
能清晰地映出她如今的面容。
也能——斩尽宵小!
她信手一挥,剑锋落下的轨迹凝成一道冰霜,沿着空气蔓延出去,将刚探头的树枝封冻在其中
“何方邪祟?”
那截被冻住的树枝忽然颤动了一下,冰层从内部裂开一道道细纹,碎冰簌簌落下,
重获生机的枝叶在空中舒展开恣意张扬的花瓣,又被尖利的手指掐断。
来者嗅着花香,感叹道:“一路走来都没听见几句好话,这就是仙舟的待客之道?”
镜流乃武将,不善言辞。
她用行动代替了回答——
抬手又是两道杀招,剑气纵横,霜刃破空,直取来者面门。
草木编织而成的绿网从地面升起,细细密密地挡在前面,剑气撞上去,只削断了几根藤蔓,便被卸了力道。
覆眼的丝带无风自落,血色眼眸中倒映出那道被苍翠欲滴的藤蔓簇拥着的身影。
一个称呼从牙缝里挤出来,每一个字都淬着无边杀意:
“——少焉!”
“您老人家不叫那么大声,我也是能听得见的。”另一双血色的眼眸含笑,与她遥遥相望,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辜:“可以让让吗?镜流前辈,我早饭没吃饱,正想加个餐呢。”
镜流执剑而立,剑尖直指少焉的咽喉,“痴心妄想!”
那是她遍历寰宇数百年才寻求到的良方,断不可让孽物染指!
清冷如月的剑客踏出一步,足尖点地,借力腾空而起,剑光如练,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银白色。
“就让这一轮月华,照彻万川!”
若是那从剑指挚友的决绝中获得的,超越极限的剑技,定能在少焉躯体上留下伤痕,阻拦他吞食棺椁的脚步。
剑光倾泻而下,似月华般铺天盖地袭来。
无处可逃,无处可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