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接到眼前。峡谷中的烟霞含苞待放,只等太阳升起后,再散尽最后一缕艳光。
边鸿没想到,这家人住的这处地方地势竟然前后不一,差距这样大,门前只觉寻常,可在房后,朝下投视而去,竟能把高高低低的小半座山脉望进眼里。
而屋后的这里也不是空无一物,旁边再低一些的坡上,还盖了一座小屋,有一处木板搭成的露台,只是有些年久失修,看来许久没人住了。
坡下一层层下去,是一段一段的梯田,已经开了荒,不知道种了些什么,但大部分荒草居多,收成不太好,想必厨房簸箕里那几颗大小不一的土豆,就是这田里挖出来的了。
深秋的山谷色彩浓丽错落,边鸿就这样蜷坐在树下,仰着脸,眯着眼,看着赤红的朝阳如一团波动着热烈燃烧的火,渐渐从山脊间升起来,点燃了整个天空。
天亮了。
戎峰今天醒的有些晚,他刚想翻身下地,可余光朝着边鸿常睡的角落看去的时候,竟发现那里空空如也。
他有些懊恼,自己向来睡觉都很警醒,尤其在野外的时候,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,因为这样,躲开了不知道多少危险。
可一个床上的大活人就这样没了,他却毫无所觉,这个问题戎峰想了很久,最后把这归结为边鸿的身手好。
不过后来边鸿知道了后,只是笑他胡说八道,自己的身手哪有这样高超,只能说明,从一开始,这个男人就对自己不设防而已。
但现在的戎峰却颇为着急,倒不是怕边鸿不告而别,而是觉得那个人窝在墙角的土炕上都能差点把自己憋死,这会儿不知道跑出去多久,说不准会出什么事儿。
他腾的一下翻身下地,推开门就往外找。
刚想开口叫名字,张了张嘴却卡壳了。
对了,这个替李家女儿嫁来的郎君,叫什么来着……
屋后果树下的边鸿,独自看着朝阳,把手里糖心的海棠果和半干的枣子一口口细细品尝着。脸上不知是不是朝阳映衬的,稍稍有了一些血色,他刚起身回去,就和急急忙忙找过来的男人撞了个正着。
男人深棕色的头发扎在后头,露出了完整的一张脸来,轮廓分明,是一种带着侵略性的英俊,衣裳半敞,蜜色的胸膛起伏,就这么沐浴在朝阳里,浑身像是泛着金色的毛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