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等边鸿出了屋就知道不对了,院门外的人不少,还举着火把,他顿时就提起了心,绷紧了神经拿过戎峰砍柴的斧头,准备御敌。
可到了门口,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,外头说话的人竟然是闵百贵,他颤着声,拍着门,喊着边鸿的另一个身份。
“闵熙,闵熙,快开门吧,我是表叔,有没有人啊,快开开门吧。”
边鸿不知为何,心中一凉,他一把扔下手中沉重的砍柴斧头,扑到院门前狠狠的把门栓拔掉。
大门一开,边鸿就看到了外头的五六个人,其中还有一个眼熟的,好像是那天抬花轿的轿夫。
门前的清雪地被人群踩的杂乱乌黑,闵百贵一看到边鸿,当即不顾辈分差距,“噗通”一下跪在了地上,悲痛又愧疚。
“娃子,表叔对不住你,前儿晚上,家里都睡了没看住,元定和官宝,一起,丢,丢了。”
仿佛晴天霹雳,边鸿只觉得耳边“嗡”的一声响,他愣在原地,半天听不到任何声音,世界是旋转的,他胃中翻腾,趴在污脏的雪地上激烈的吐了,直到吐不出任何东西之后,只能干呕。
“自从你走了之后,元定就问过一回,我看他再不找你了,还以为孩子小,忘性大,转眼就放下了,所以再没看着了,谁知道这俩孩子前儿夜里偷偷带走了一小袋小米,转而就不见影了,问了看到俩孩子出门的邻居才知道,两人一路往岭上走了。”
闵百贵也被折腾的够呛,他给边鸿说着孩子走失的经过,但看着面如金纸的边鸿,估计他没听进去。
“我们连夜就去找了,听说孩子丢了,街坊四邻也都跟着找了一宿,可这俩孩子凭空就没了影,谁也没找见,我只能托了上虞村来送你出嫁的轿夫,听说只有他知道你嫁去的人家在哪,闵熙啊,表叔对不住你,也对不住你爹。”
这一路上山找边鸿也颇为艰难,又下着雪,要不是看在丢了孩子的份上,村里的这邻居和轿夫都不会跟着来。在村里,虽然现在粮食金贵些,孩子有时候吃不饱一些,但丢了孩子,仍旧是大事,谁家还没有三五个娃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