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行,你得手下,算是本小姐的一点赏赐。」
谌佳欣脸色认真起来,朝欧阳戎道:「不过这只算一部分,等到老道人一事全须全尾的完成后,本小姐对你另有重赏,明白吗?」
欧阳戎听完,多看了一眼谌佳欣,旋即低垂眸子,应了一声:「小人明白了。」
其实他心里有些犯嘀咕————这位谌大小姐估计是有些事要拜托他了,不然不会突然之间,如此客气大方————虽然往常谌佳欣对他也并不小气,但是欧阳戎知道,除了父母家人外,天下没有人能送一份免费的午餐,凡是都是有代价的,或多或少罢了。
比如现在,谌佳欣并没有直接要求他什麽,但是却给了如此丰厚奖励————当然,是对一位普通杂役而言很丰厚————后面谌佳欣要求他去做一些事,欧阳戎也不好阻碍推脱了,否则就是很不给面子了。
其实欧阳戎不太喜欢这种被架着的感觉,不过没办法,眼下必须隐藏身份,暂时「寄人篱下」。
此刻,欧阳戎开口问道:「小姐深夜喊小人来此,请问有何交代之事?小人定会尽心去办。」
谌佳欣有些满意的看了眼他。
嘴里却有些含糊不清:「其实也不是什麽重要事————」
她话锋一转,突然提到:「还记得上次咱们聊的事情吗,对于老道人提出的条件————」
「记得。」
欧阳戎当即点头,垂眸没有去瞧面前谌佳欣的表情,虽然他很好奇————
「小姐可是要回复老道人了?」
谌佳欣抿嘴,安静了片刻,忽然点头:「本小姐想清楚,可以答应他那个条件————本小姐可以尝试,暂时引开师尊,让她短时间内离水牢远一些,你让他尽管说话,不要顾及太多————柳阿良,你要尽力帮本小姐,把消渴病的单方问清楚了,这是你最紧要的事,明白吗?」
谌佳欣的语气出奇的郑重,欧阳戎闻言,脸色也认真起来。
此刻的他,其实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。
这谌大小姐总算是妥协答应了,鱼儿算是上钩了。
要直到,这种事,放在之前,谌佳欣是如何都不会答应的。
因为谌佳欣对于师尊雪中烛和玉堂规矩,还是有很深的敬畏之心的,轻易不会涉陷去干这种有被开除女君殿可能的危险之事。
然而眼下,谌佳欣考虑多日后,看样子还是妥协让步了,想必是她阿翁那边的消渴病绝症,不容乐观。
欧阳戎暗暗颔首。
其实也有些替谌佳欣感叹。
此女纵然脾气很差,站在外人角度有万般的不是,但本质上,确实是个孝顺的孙女。
不过这些话,他也只能肚子里感慨一下,当然不能当着谌佳欣的面说出来,后者要是知道他在同情怜悯她,八成要和他翻脸不认人————此女的傲气骨头还是很硬的,容不得她眼中的男下属「以下范上」。
此刻,欧阳戎压住了忍不住扯起的嘴角,语气平静的说:「小姐交代的话,小人明夜去水牢送饭,会把它带到,如数告诉老先生————」
谌佳欣再度认真叮嘱道:「柳阿良,记得打暗号,不要在水牢门口,明晃晃的讲,明白吗?水牢那边,有师尊在,十分危险————」
欧阳戎点头道:「明白了,小姐。」
「嗯,那就行了。」
谌佳欣似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,也算是了截了一桩纠结烦心之事,她面色轻松下来,自若的拿起勺羹,继续品汤用膳。
欧阳戎收到谌佳欣态度的感染,也继续吃饭了。
二人就这麽面对着面,慢吞吞吃起饭来,这半夜三更的,他们又是在偏僻小路的泉水亭子里,周围其实没啥人影能关注到他们的两道奇怪身影。
欧阳戎馀光也没闲着,用膳之际,打量了下面前的谌佳欣。
她还是老样子,一件霜白似雪的炼功剑服,扎着马尾辫,小脸不施粉黛,如清水出芙蓉,小娘整个人,都是乾净利落的,像一柄出窍的短剑————
一直以来,欧阳戎还是颇为欣赏谌佳欣这一副妆造的,他来到这方世界,见过的小娘也不少,谌佳欣算是有品味气质的了,虽然相比于小师妹和女史大人,还略显青涩了些,略微逊色一筹。
此刻,欧阳戎打量之际,还注意到一点,那就是谌佳欣来的很匆忙,额头上是细密的汗珠————对此,欧阳戎也算是见怪不怪了,因为她来泉水亭子这边见面,以往都是如此的。
只不过,今日稍微特别一些,因为二人是凌晨五更天来见面的,欧阳戎也没想到,谌佳欣炼功这一块,会这麽拼命,往常都是傍晚见她「匆匆忙忙」过来,还以为傍晚的那个时间段,恰好是谌佳欣炼功结束的时候。
可是眼下看来,那才只是刚开始而已,谌佳欣每次傍晚私会过后,回去应该都是继续沉迷剑术和炼气,并不停歇,一直忙到深夜,不比夜里辛苦去水牢送斋饭的欧阳戎工作量少。
而且,谌佳欣中途还要承受看她不顺眼的个别师姐们「打压」,远远没有欧阳戎在膳堂的人际关系那麽融洽。
这麽一看,相比于欧阳戎,谌佳欣才是劳碌命————
此刻,欧阳戎忍不住有些感叹起来。
「你这麽盯着本小姐干嘛?」
就在这时,谌佳欣突然发声,询问欧阳戎。
她也发现了他的异常。
欧阳戎收敛眸子,放下了手中的碗筷,腾出手来,摸了摸袖口深处,少顷,从中递出一只手帕,放在了谌佳欣的面前,他依旧一言不发。
(PS:其实已经甲流快一周了,这两天才过了发烧期,有时候没更新是直接发烧睡过头了,也就没补假条。
不过今天嗓子又有些难受了,想着还是请假一天。
和寻常感冒不一样,甲流的后遗症比较麻烦,有鼻涕和喉痛,不过小戎从小就有鼻炎,这回鼻子倒是还好,就是喉咙有些顶不住,最近床边积累的卫生纸一大堆————
总而言之,现在是流感高发季,大夥要注意身体呀。
另外,有一点点内疚的是,我好像把甲流传染给室友蜜汁姬了,他也虚脱一阵子,哈哈哈,干得漂亮!
咳咳,不兴灾乐祸了,如题,请假一天哈,抱抱大夥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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