恺撒穿过暗门来到醒神寺的露台,看见屋檐下架空的缘侧走廊上,源稚生一个人坐在那里眺望着东京夜里错综复杂的金色脉络。晚上的醒神寺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,远处城市里警笛的声音忽远忽近,露台里安静得能听见煎茶沸腾的咕噜声。
“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?”恺撒脱去了鞋子,走上缘侧来到了源稚生一旁坐了下来,他不习惯日本人的正坐方式,所以是盘腿坐的。
“你不应该和你的朋友们在一起吗?”源稚生没有看一旁的恺撒,喝着手里的热茶淡淡地问。
“怎么,不欢迎我吗?”恺撒听出了源稚生语气里似乎有些抵触自己出现在这里,可他还是坐得很稳,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,“只是听别人说你最近喜欢一个人在这里独处,所以过来看看。”
“谁告诉你的?”源稚生问。
“林年。”恺撒偏头看向他,“硬要说的话是上杉家主告诉了林年,林年告诉了我——我想你不会喜欢这个答案的。”
源稚生漠然以对,片刻后问,“林年的情况有好转了吗?”
“他一直都挺好的。”
“如果真的挺好的,就不会连我走到他的身边,他都没有反应。”
源稚生提到的是之前上杉家主病房里的那回事,所有人精力都集中在绘梨衣身上的时候,源稚生悄无声息地走进了病房来到了他们身边,当时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楚子航而不是林年,这就已经说明了很大的问题了。
“问题不是很大,不会影响到下潜任务,不过能多给他一些时间自然是更好的,毕竟杀掉一只龙王总需要付出些代价。”恺撒话里七分真掺三分假。
“你们有足够的时间休整,接下来本家会花费一些时间精力在大家长继任仪式上,很多人都会出席,政宗先生准备将仪式操办成一场誓师大会,为之后的下潜准备。”源稚生给出的答复,让此行恺撒的目的还没提出口就已经达成了。
这让恺撒有些意外,原本准备的托词一句都没用得上,看起来蛇岐八家比他们还急着让源稚生正式地披上大家长的大氅。
片刻后,他终于察觉到有些不对劲——源稚生的状态,他异于常人的听觉捕捉到了这个男人的心率有些怪异。
“你受伤了?”
恺撒皱眉问道,上下打量煎茶火照亮半个身子的源稚生问。
他这才注意到源稚生竖起领子的风衣下裸露的不是皮肤,而是白色的绷带,对方身上也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膏药味。
“小伤,不碍事。”源稚生喝着茶平淡地说。
看起来风间琉璃的确给这位本家的超级混血种带来了不少的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