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慌什麽!些许宵小,或是趁乱作怪的泥腿子,护卫很快就能清剿!」他大声喊:「此地危险,先随我去祠堂暂避!祠堂坚固,又有先祖庇佑,必能无恙!」
走之前,他最后看了一眼石坪中央那里,火焰已经舔舐上了柴堆,浓烟滚滚,几乎淹没了火刑柱上的两道身影。
「走!快走!」
族老和子弟们如同找到主心骨,也顾不得体面,在少数忠心房客和护院的簇拥下,仓皇离开石坪,朝着他们认为最安全的祠堂涌去。
石坪上顿时空了大半,只剩下一些不知所措的家丁和远远围观的仆役。
火势失去了掌控,愈发猛烈起来。
浓烟炙热,几乎令人窒息,玄阳侧过头,艰难地呼唤:「柳姑娘!柳姑娘!」
身旁只有木材燃烧的噼啪声,没有回应。
柳月溪垂着头,已然在浓烟中昏迷过去。
玄阳的心沉了一下。
他不惧死,道法自然,生死亦有定数。
方才束手就擒,是知事不可为,不愿徒增无谓杀孽。
可现在......混乱骤起,生机再现。
尤其是柳姑娘,她善良无辜,不该就此葬身火海。
求生的本能和对柳月溪的责任感,瞬间压过了之前的坦然。
他凝神聚力,开始尝试挣脱绳索。
让他意外的是,绳索捆绑的并没有那麽结实,他还能找到发力点。
是因为之前那些护卫心不在焉?还是什麽别的原因?
没空思考那麽多,即便绑的不紧,普通人依旧很难挣开,但还好师父教过他武功!
玄阳臂膀用力,配合着巧劲,那看似牢固的绳结竟然真的开始松动,他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成功把身体挣脱出来!
顾不得手腕的刺痛和满身的菸灰,玄阳立刻扑向旁边的柳月溪。
她的绳索似乎更松一些,他三两下便解开了束缚。
少女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他怀中,呼吸微弱,脸颊被烟熏火燎得发黑。
玄阳不敢耽搁,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起,用自己宽大的道袍袖子勉强护住她的口鼻。
低头躬身,看准火势稍弱的一处,闭着眼就冲了出去!
灼热的气浪从身后扑来,新鲜的晨风猛地灌入口鼻,宛如重获新生一般的感觉。
这时,侧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「我不在的这两天,你们到底发展到什麽地步了?」恰巧路过的苏远,正一脸「震惊」的看着两人。
「苏兄?」玄阳也愣住了,以为自己被烟熏出了幻觉,使劲眨了两下眼睛,这才敢确定。
是啊,他早该想到。
有能力把封家搅成这样的,不就只有那位「从天而降」的苏兄了吗?
他来之后,封家坳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。
不过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,玄阳小心地将柳月溪平放在地上,伸手去探她的鼻息。
「死了?!」苏远也凑过来。
「苏兄莫要胡说。」玄阳头也没抬,手指感受到少女微弱却持续的气息,心下稍安,「只是被烟呛晕过去了,暂无大碍。」
「被烟呛过去了,做人工呼吸啊!」
「什麽叫人工呼吸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