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神仙笑道:「我懂!你就好好守着这片永恒吧,做好你的先生,不忘初心。。」
「嗯。」许轻舟应下,又道:「那...我先走了。」
老神仙平静道:「回吧。」
少年转过身,一步三回首,于行径山巅之际,回望,对着那道背影喊道:「义父。」
老神仙侧过身,隔空看了过来。
「嗯。」
少年笑道:「一曲清歌满杯酒,人生何处不相逢。」
老神仙白眉一拧。
「说人话。」
少年眯眼笑道:「等我把永恒的事都了了,后继有人了,我就去灵山寻你,替你养老送终。」
老神仙并不意外,亦稍稍眯眼。
「你说的?」
「我说的!」
老神仙乐呵一笑,「滚吧!」
少年忽而一笑,回过身去,高举手掌晃了晃,「你老人家,要注意身子啊....一亿年,可不短。」
说着。
便就下了山去。
老神仙白眼一翻,抚着胡须。
「臭小子。」
摇了摇头,收回目光,亦收回思绪,望着山下的繁华,听着耳畔的喧嚣,不由自主的感慨道:
「人间真好啊。」
「是比灵山热闹多了...」
可有,可无,可去,可留,取舍之间,便是人生。
那一夜后。
少年在无天书。
那一夜后。
少年依旧行善。
正如老神仙所说,现在的许轻舟已入创世境,位及天道。
放眼星空,可战者不足三指之数,有没有它都一样了。
回首向来萧瑟处,归去,也无风雨也无情。
一路相伴,功成身退。
次日的清晨。
少年又上了山,可却已见不到老人家了。
许轻舟独自在山巅坐了一日,整整一日。
直到日暮星现,方才起身离去。
日子总归要继续,过去的只是过去。
他慢慢悠悠下了山,风里传来一声长叹。
「何须更问浮生事,只此浮生是梦中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