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们……受了很多苦吧！……”

林菲的声音颤抖着。

就在这时，阵法的雷光再次亮起。

无数道银白色的闪电从天而降，狠狠劈在两人身上。

紧接着，烈焰从地面涌起，将她们吞没；随后又是刺骨的寒冰，将她们冻结成两座冰雕。

然而，即便如此，她们的脸上也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。

她们的双手始终合十，嘴唇微动，像是在默念着什么经文。那双眼睛里，没有恨意，没有怨念，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平静。

信仰之力……正在净化她们的内心。

怜星殿日夜不断的香火，那些信徒虔诚的祈祷，全都汇聚在这座阵法之中，化作无形的力量，一点一点地磨灭着她们的仇恨、不甘与反抗之心。

她们连恨的权利，都被剥夺了。

林菲站在那里，沉默地看着这一切。

阵中的林溪，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
那双眼睛浑浊而空洞，但在看到林菲的一瞬间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
咚——

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。

林溪的嘴唇颤抖着，几次张开，想要说些什么，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
那些声音破碎不堪，像是漏风一般，拼凑不出完整的字句。

她想喊出那个名字，可舌头似乎被灌了铅，沉重得抬不起来。

林菲看着她，眼眶微微泛红。
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任由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
这时，一旁的花无错也缓缓睁开了眼。

她的视线落在林菲脸上，先是茫然，随即变得若有所思。她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子，但那眉宇间的轮廓——

那与林溪有着七分相似的五官，那相似的眉眼弧度，那如出一辙的气质……

花无错的目光在林菲和林溪之间来回扫过，最终定格在了林菲脸上。

这个人和林溪，关系匪浅。

不需要言语，不需要证据，仅仅是那一眼，她就明白了。

花无错低下了头，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，不知是苦笑，还是叹息。

阵中寂静无声。

只有头顶的雷光还在闪烁，只有脚下的火焰还在燃烧，只有四面的寒冰还在蔓延。

而那两道被囚禁的身影，依然保持着合十的姿态，像两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。

林菲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
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：

“……姐姐。”

这一声呼唤，轻得像一阵风，却彷佛穿过了千年的光阴，落在了林溪的心尖上。

林溪的眼眶瞬间湿润了。

可她的双手，依然合十。

她连哭，都无法放肆地哭出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