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可以放开你,但你能不能先告诉我,今日站在擂台下面的时候,你有没有想过我会害怕?」
「我当然知道你会害怕,所以才在上台之前用手势提醒你不要冲动。」
「你那一个手势只能告诉我计划还在继续,却不能保证你一定平安回来。」
姜怡宁看着他眼底尚未散去的红意,指尖缓慢松开他的衣襟。
「梵尘心,我以后若再拿自己做诱饵,会提前将所有安排告诉你。这样一句保证,应该足够让你安心。」
「你若只是为了安抚我,明日便会把这句话忘得乾净。」
「我姜怡宁答应的事情,从来不会轻易反悔。」
梵尘心喉结轻动,视线落到她被自己气血蒸得微红的唇上。
「那我还能不能抱你一会儿,等你的气血彻底平息以后再放开?」
姜怡宁没有立即回答,只抬手抓住他散开的衣领,将人拉近少许。
「你可以抱着我,但不许惊动外间的四月,也不许再藉机折腾自己的佛骨。」
这句话像是抽走了最后一道束缚。
梵尘心低头吻住她,起初还记得控制力道,片刻以后呼吸便彻底乱了。
姜怡宁后背陷入锦被,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肩。
她感觉到他每一次克制后的退让,也感觉到那份压抑许久的恐惧正在亲吻中一点点泄出来。
梵尘心在她喘不过气以前稍稍退开,额头仍贴着她的眉心。
「你若不喜欢这种方式,现在便可以让我停下。」
姜怡宁呼吸尚未平稳,抬手拂过他紧绷的下颌。
「你若再故意问这种明知答案的话,我便真的让你停下。」
梵尘心眼里的暗色骤然亮起,低头再次吻住她。
这一次,他没有留下任何询问的空隙,却始终将手掌垫在她后颈,避免她碰到坚硬床栏。
外间忽然传来五宝含糊不清的梦话。
「娘亲不要拔大红鸡的毛毛,它已经会汪汪看门了。」
姜怡宁身体一僵,立刻推住梵尘心肩头。
「你先停下来,四月方才好像翻身了。」
梵尘心侧耳听了片刻,外间很快只剩均匀呼吸。
隔音结界依旧稳固,五宝只是抱着小木虎换了个姿势,并没有真正醒来。
「她仍然睡得很熟,没有听见里面的动静。」
「即便她没有醒来,你也必须把声音收敛一些。」
梵尘心低头埋进她颈侧,呼吸落在雪白肌肤上。
「我已经一整日没有同你争吵,也没有冲上擂台替你杀人。宁儿,你总该给我一点真正能够握住的东西。」
「我就在这里陪着你,你还想握住什么东西?」
「我想知道自己在你心里不是随时能够被替代的人。」
姜怡宁沉默片刻,抬手环住他的肩背。
「你为我和四月做过的事情,没有任何人能够替代。可是你若想用痕迹证明自己的位置,那便说明你仍旧没有真正相信我。」
梵尘心抬起头,眼里的偏执与酸涩交织在一起。
「我会慢慢学着相信,但今日至少让我留下一处痕迹。等我看见它的时候,便能确定你没有把我推开。」
姜怡宁看了他片刻,终于抬手拨开散落在锁骨旁的长发。
「只许留在衣领能够遮住的位置,而且不能咬破皮肤。」
梵尘心俯身贴近她锁骨,在雪白肌肤上留下一个暗金红痕。
他确实没有咬破皮肤,气血却顺着唇齿渗入,凝成一枚淡淡莲瓣。
姜怡宁察觉到颈侧又是一热,立刻揪住他的长发。
「我只准你留下一处,你为何又在颈侧添了一道?」
「方才那处是为了镇住残留寒气,这一处才是我想留下的痕迹。」
「梵尘心,你果然又在同我玩文字把戏。」
他低低笑了一声,将她连同锦被一起拥进怀里。
暗金气血收去所有狂躁,只留下温热气息护住她刚刚修复的经脉。
「宁儿,你能不能答应我,以后遇到危险先依靠我,不要再独自拿性命去试探敌人?」
「我可以答应先与你商量,也可以答应危险来临时不会瞒着你,但我不能答应只依靠你一个人。」
梵尘心手臂稍稍收紧,眼里的亮色暗下几分。
「因为你还有顾清寒他们,也因为楼霄天如今能够给你更多东西?」
「因为我身边还有孩子,也有许多愿意与我并肩的人。我不会为了安抚你便抛下他们,同样也不会因为他们便把你留在武灵界。」
他安静许久,才将脸埋进她散开的长发。
「只要你回去的时候愿意带上我,我便会学着接受他们的存在。」
「那你从今日开始便要学会控制妒意,至少不能见到楼霄天便想拔刀。」
「我可以不拔刀,但他若再当众喊你宁儿,我未必能够笑着回应。」
「没有人要求你对他笑脸相迎,只要你不伤自己人便足够了。」
梵尘心替她将衣襟重新拢好,指尖却在那道暗金红痕上停留片刻。
「宁儿,别让自己受伤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