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城的市井街巷中。
「都给胖爷我闪开!
别挡道!」
王德发穿着一身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半新不旧的锦袍,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大通宝钞,像个收保护费的地痞头子一样,带着张承宗在城南和城外的农户村落里横冲直撞。
「德发,咱们都转悠半天了。」
张承宗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指着旁边几个正在好奇张望的清秀村姑,「刚才那几个丫头长得挺水灵的,看着也机灵,你咋连看都不看一眼?」
「师兄,你看的书多,但你看的女人太少。」
王德发将手里那张陈文亲笔写下的选美标准拍在张承宗的胸口上,「先生交代的原话:不要脸蛋漂亮的,长得再像天仙也不要!」
「要个子高的!
骨架要大!
脖子要像天鹅一样长!
最关键的是……」
王德发模仿着陈文的语气,「眼神要凶!
要像饿了三天的狼!
看人的时候得透着一股子老娘天下第一,你算个什么东西的厌世劲儿!」
张承宗听得目瞪口呆。
果不其然,王德发这套怪异且严苛的选美标准,在外城引起了巨大的恐慌。
「大个子?
骨架大?
还不要长得好看的?」
那些原本听闻有贵人来招工的农户,一听这条件,吓得赶紧把自家那平时只配下地干粗活的大闺女藏了起来。
「我的青天大老爷啊!
这该不会是来给哪家有特殊癖好的变态老财主挑通房丫头吧?」
「我看像是拍花子的!
专门拐卖咱们穷人的大闺女去塞外换马!」
一时间,鸡飞狗跳,村门紧闭。
王德发和张承宗愣是连个高个子女人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「娘的,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!」
王德发急了,这可是关乎五天后大秀成败的死任务。
他猛地跳上村口的一个大磨盘,手里那叠厚厚的汇通本票被他甩得啪啪作响。
「都给胖爷我竖起耳朵听好了!」
王德发气沉丹田,拿出在天香阁拍卖时的那股子气势:「咱们致知书院招人!
不卖身,不干脏活!
只要你家闺女身高超过七尺,肩宽背挺!
去咱们高台上,走两步路!」
「就走两步!
走完之后,一人当场赏五十两雪花白银!
现结!
不拖欠!」
闻言,众人瞬间议论纷纷。
「五十两?
就走两步路?」
五十两银子,那可是能买十几亩好水田,起一座大瓦房的巨款!
足够一家老小舒舒服服地过上大半辈子!
在真金白银的绝对诱惑下,拍花子的恐惧被抛诸脑后。
那些躲在门后的农户们红了眼,纷纷拉着自家那平时因为长得太高大而嫁不出去的赔钱货大闺女,像潮水一样涌向了磨盘。
经过一上午犹如菜市场挑牲口般的严苛筛选。
王德发和张承宗终于带着十个勉强符合超模骨相的农家女,气喘吁吁地赶回了致知书院京城分院。
「先生!
人我给您带回来了!」
王德发邀功似的推开内堂的大门。
陈文放下手中的茶盏,抬眼看去。
顾辞和李浩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,满怀期待地望向门口。
这可是关乎他们几万两生意和京城风尚的神女啊!
然而。
当这十个女孩战战兢兢地走进大堂时,顾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女?
只见这十个女孩,虽然确实如王德发所说,个个身高腿长,骨架匀称。
但由于常年劳作,她们的皮肤粗糙,双手长满了老茧。
更要命的是她们的体态和眼神!
或许是从未进过如此奢华的深宅大院,女孩们吓得瑟瑟发抖。
她们含胸驼背,缩着脖子,一双双无处安放的大脚死死地抠着地缝,生怕踩脏了名贵的波斯地毯。有几个胆小的,甚至已经吓得低声啜泣起来。
「这……这就是咱们大秀的门面?」
顾辞以手扶额,摇着摺扇,「先生,五天时间啊!
就算大罗神仙下凡,也教不出大家闺秀那种端庄高雅的气质啊!
这要是让她们穿上咱们的惊鸿高定走上步道,台下的贵妇们怕是会当场笑掉大牙!」
李浩也是哭丧着脸。
陈文站起身,缓步走到这十个瑟瑟发抖的女孩面前。
「砰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