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文突然抓起桌上的一方上好端砚,狠狠地砸在了地上!
巨大的声响震得所有人浑身一颤,女孩们的哭声瞬间戛然而止,惊恐地看着这位如同活阎王般的书院山长。
「哭什么?
把你们的眼泪给我憋回去!」
陈文厉声喝道,那声音中透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:「你们以为,我花五十两银子把你们请来,是为了让你们学那些娇滴滴的大家闺秀,去讨好台下那些贵妇的吗?」
女孩们愣住了,顾辞和李浩也愣住了。
「大错特错!」
陈文直接刺穿了女孩们骨子里的自卑:「你们不需要学什么端庄!
更不需要懂什么琴棋书画!」
「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!」
「五天后!
当你们穿上我致知书院的无双战袍,站上那个高出地面三尺的惊鸿步道时!
你们就是那个大殿里唯一的神!」
「你们要给我抬起头!
挺起胸膛!
把你们在地里干活时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蛮劲给我拿出来!」
陈文走到一个最高的女孩面前,逼视着她那躲闪的眼睛:「看着我!
五天后,台下坐着的那些穿金戴银的尚书夫人丶王妃千金!
在你们眼里,全都是地里长着的大白菜!
全都是茅坑里的石头!」
「你们不需要去讨好她们!
你们要用你们的身高,用你们的眼神,去蔑视她们!
去俯视她们!
去告诉她们,老娘身上的这件衣服,你们这帮庸脂俗粉,不配穿!」
这等大逆不道的言论,让这十个从小被灌输尊卑有序思想的底层农家女,感到了一种直击灵魂的震撼。
她们那原本麻木自卑的眼神中,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。
「对!
就是这种眼神!」
陈文敏锐地捕捉到了女孩们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野性,一拍手:「保持住这股厌世劲儿!
这才是惊鸿高定需要的高级气场!」
顾辞和李浩在一旁看得冷汗直冒,却又暗暗心惊。
「绝了……
先生这不是在教她们规矩,先生这是在给她们下蛊啊!」
顾辞在心中惊叹,「强行剥夺她们的阶级自卑感,灌输极度的狂傲。
一旦这股气场在台上爆发,配合上高台仰视的压迫感……
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贵妇,怕是真的会被这群村姑的气场给压倒!」
心理防线重塑完毕,接下来,就是残酷的肉体打磨。
陈文转身,没有理会大堂内弟子们的哀嚎,而是径直走向了偏厅。
推开门,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。
叶敬辉正斜靠在太师椅上,手里拎着个硕大的酒葫芦,仰着头往嘴里灌酒,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。
「叶教头,酒喝得可还痛快?」
陈文走过去,顺手夺过了他手里的酒葫芦,放在了桌上。
叶敬辉打了个酒嗝,瞥了陈文一眼。
「陈先生,你在外面搞的那些花里胡哨的高定丶时装秀,老叶我听不懂,也不想掺和。」
叶敬辉掏了掏耳朵,「我老叶是个粗人,只懂杀人,不懂卖衣服。
这保护书院的活儿我接,但那些弯弯绕绕的事儿,您还是找顾辞他们去吧。」
陈文也不恼,只是拉过一把椅子,在叶敬辉对面坐下。
「叶教头,杀人是门手艺,救人也是门手艺。」
「我致知书院能在京城立足,靠的是智谋。
但这智谋要落地,离不开您这一身硬功夫。
如今,这护城河就差这最后一块砖了。
这块砖,除了您,没人能搬得动。」
叶敬辉愣了一下,他还是第一次见陈文如此郑重其事地求人。
「先生这话说的……
老叶我除了会两手庄稼把式,还能帮上什么忙?」
陈文微微一笑,将之前对弟子们说过的那套高奢理论暂且按下,而是从叶敬辉最熟悉的领域切入。
「叶教头,您在神机营练兵,最看重的是什么?」
「自然是下盘稳固,核心力量强悍。」
叶敬辉毫不犹豫地答道,「下盘不稳,刀还没挥出去,自己就先趴下了。
这是军中铁律!」
「说得好!」
陈文道,「我现在需要您练十个新兵!
但这十个兵,不练刀枪,只练下盘!」
「十个新兵?」
叶敬辉一头雾水。
「就是外边那十个刚招来的农家女子。」
陈文指了指大堂的方向,「我要她们在五天之内,练成一种核心极稳的步伐!
这种步伐,我称之为猫步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