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风雨。
当晨光从窗棂的缝隙渗入毓秀宫偏殿时,姜清雪睁开了眼。
帐幔内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与某种难以言说的暧昧气息。
她侧躺着,背对着身侧沉睡的帝王,月白色寝衣松散,露出一截遍布浅淡红痕的雪肩。
那些痕迹在朦胧的光线下若隐若现,像烙印,无声地宣告着昨夜的臣服与占有。
身下的酸痛深入骨髓,双腿更是绵软得提不起丝毫力气。
她听着身后秦牧平稳绵长的呼吸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,也压下了喉间翻涌的屈辱与恶心。
不知过了多久,身侧传来窸窣声响。
秦牧醒了。
他没有立刻起身,只是懒洋洋地伸展了一下手臂,锦被滑落,露出精壮的胸膛。
晨光勾勒出他流畅的肌肉线条,充满了侵略性的力量感。
姜清雪闭上眼,假装仍在沉睡。
「醒了就起来伺候。」秦牧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慵哑,听不出喜怒。
姜清雪身体一僵,缓缓转过身,垂眸敛目,不敢与他对视。
她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,忍着不适,伸手去拿放在床尾的玄色龙袍。
指尖触到冰凉光滑的锦缎,她的手臂细微地颤抖。
秦牧靠在床头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笨拙而恭顺的动作。
她低着头,长睫在眼下投出阴影,苍白的面容在晨光中近乎透明,唇瓣被自己咬出了浅浅的齿痕。
她没有哭,甚至没有多馀的表情,只是像一尊精致却失了魂的玉偶,机械地履行着妃嫔的本分。
为他披上龙袍,系好每一颗盘扣,抚平每一处褶皱。
整个过程,她一言不发,殿内只余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她压抑到极致的呼吸。
直到系好最后一颗玉带扣,她才退后半步,福身低语:「陛下,好了。」
声音乾涩,像久未沾水的砂纸。
秦牧站起身,玄色龙袍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。
他走到梳妆台前坐下,铜镜映出他俊朗的侧脸和身后那道单薄的身影。
「梳头。」
姜清雪拿起玉梳,走到他身后。
她的手很稳,一下一下梳理着他乌黑的长发,动作轻柔。
铜镜中,两人的身影重叠,一个从容威严,一个苍白脆弱,形成诡异而强烈的对比。
束发,戴冠。
一切完成,秦牧起身。
「朕走了。」他转身,目光落在姜清雪脸上,停顿片刻,「好生歇着。」
语气平淡,听不出是关怀还是别的什麽。
「臣妾恭送陛下。」姜清雪跪地,额头触地。
脚步声渐行渐远,殿门开启又合上。
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彻底消失,姜清雪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瘫软在地。
冰凉的金砖贴着肌肤,寒意刺骨,却比不上她心中冰封的万一。
她缓缓爬起身,踉跄着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
晨风涌入,吹散殿内靡靡之气,也吹得她单薄的寝衣紧贴身躯,勾勒出不堪一握的腰肢和微微颤抖的弧度。
她望着天边那轮惨白的旭日,许久,许久。
然后,她转身,走到梳妆台前,拿起那支静静躺着的白玉凤簪。
指尖拂过凤眼处的红宝石,触感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