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下糙汉根本察觉不了。
这小子怎么知道的?!
「你,你别胡说八道!」马大胆色厉内荏地喊,
「输了就说人出老千,乡下人都这么玩不起?」
「是不是胡说,把牌拿过来泡水里试试就知道。」陈锋语气没变,
「米汤见水就显形,到时候是你自己去公社说,还是我喊派出所的人来验?」
马大胆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就是回城探亲的,户口工作都在城里,真要是被抓了赌,定个诈骗,城里的工作直接就没了,
弄不好还要留案底。
可嘴上还硬撑着:
「派出所还管这点小事?再说了,耍钱多大点事,顶多批评两句。」
「小事?」陈锋笑了,「前阵子鹰嘴砬子那伙持枪盗采的,你听说没?」
马大胆愣了愣。
他刚回来没几天,只隐约听人说山里逮了伙罪犯,
具体怎么回事根本不清楚。
「那伙人就是靠赌局拉人入伙,销赃洗钱。」陈锋慢悠悠地胡说八道,
「派出所正顺着线查呢,从公社查到各村,重点抓设局抽头的。
你刚回来就顶风作案,你说把你送过去,他们是按小事算,还是按同夥算?」
这话落在马大胆耳朵像炸雷一样。
他在城里待过,知道严打是什么滋味。
真要是被扣上盗采同夥的帽子,别说工作,命都得搭进去半条!
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正好踩在黑风脚边。
黑狗抬了抬眼皮,喉咙里低低呜了一声。
马大胆吓得一哆嗦。
「你,你少吓唬人。」他声音都发颤了,
「盗采跟我有什么关系!」
「有没有关系,不是你说了算,也不是我说了算。」
陈锋冷睨着他:
「公社刚给我颁的奖,派出所所长我也认识,我现在去打个招呼,说你这儿设局抽头,
跟山里那伙人说不定有联系,你猜他们会不会连夜来带你走?」
接着又补了句最扎心的:
「你好不容易回城混了份工作,真因为这点小事折进去,划算吗?」
这句话直接戳中了马大胆的命门。
他就是仗着自己是城里人丶有工作,才敢在村里横。
真要是丢了工作留了案底,他这辈子都完了。
「别,别介。」马大胆赶紧陪笑,
「陈锋兄弟,误会,都是误会。我就是跟乡亲们热闹热闹,哪敢设局啊。」
说着胆赶紧从兜里掏钱,数出二十块递过来:
「这是李卫东的钱,原数奉还,行不行?」
陈锋没接。
「就二十块?」
马大胆愣了:「啊?不,不是二十吗?」
「李喜善气得犯病,后续抓药不要钱?躺炕上养身体不要钱?」陈锋眼神冷了点,
「你设局杀猪的时候,没想过人家是救命钱?」
旁边围观的人纷纷点头,都觉得马大胆不地道。
马大胆脸一阵红一阵白,咬咬牙,又数出十五块。
连带着那二十块一起往陈锋手里塞。
「三十五,三十五总行吧?就当我给李大爷赔不是了!」 马大胆脸上汗都下来了,抖着手把钱往陈锋手里塞。
陈锋没接。
「三十五?你打发叫花子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