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组织了一下语言,开口道:“当年我父母出车祸,我也在车上,只是命大,送到医院活下来了。给我做手术的就是院长。不信你看,我后脑勺上现在还有道疤呢。”
说着他扒开后衣领,偏过头凑到霍桑面前。
霍桑先看见的是时元细白的后颈,修长,干净,然后是一股若有若无的淡香,最后才想起去看那道旧疤。
但时元已经重新理好衣服,又把那道疤给遮住了。
他抬起头继续说:“院长看我家里一个亲人都没有,觉得我可怜,后来就时不时照顾我。我读书的钱确实是他资助的,但以后我会一分不少还给他。”
绝不是被包养的金钱关系!
霍桑心猛地往下沉了一沉。
原来他小心翼翼呵护着的珍宝,不仅是没有双亲,甚至就连一个可以依靠的亲戚都没有吗。
这么多年,都不知时元吃过多少苦、受过多少委屈……
霍桑眼眶微微发热。
时元观察着他神色,猛然一惊。
卧槽死对头怒了!
眼睛都气红了!
时元稍加思索,回过味来。
也是。
贺叔与他非亲非故,却在他身上这么多年不计成本地付出。
就算是他自己,最开始也很不理解。换成别人听了,难免不会多想。
于是他又补了一句:“其实院长挺可怜的。他以前有过一个孩子,后来意外夭折了。有时候他看我,大概是看到了那个孩子的影子。”
时元添油加醋地卖了一波惨。
说得好像他是个替身,实际上贺叔孩子夭折的时候,他爸妈都还不认识呢!
但道理没错啊!
贺叔对他多好啊,不是亲生胜似亲生。
时元不知道这么说有没有用,霍桑听完一直没有开口,但很显然他心情并不太愉快,因为他周身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分。时元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