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桑沉沉地闭上眼睛。
如果他能早一些注意到那些异样,早一点推断出时元怀孕,他必定会倾尽所有,为时元提供最好的待产条件。这么重要的事都没告诉他,时元一定对他失望透顶。
都怪他。以为中国人感情内敛,喜欢细水长流,用了错误的追求方式。
造成的后果,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。
这件事里唯一可以称得上庆幸的,是时元身边有贺院长陪着。
想必时元和菜头能够父子平安,这位贺院长在其中一定居功至伟。
往后有机会,他要亲自登门道谢。
霍桑把报告折好收起来,准备把车挪开。视线扫过医院门口,忽然定住了。
隔着一扇玻璃门,时元站在急诊入口附近,低着头,袖口湿了一大片,脸色不太好看。
霍桑心脏猛地一紧。
时元生病了!?
他强压住狂跳的心脏,没有立刻下车。
小骗子一贯会瞒人,连怀孕这种天大的事都敢按住不说,还有什么他不敢的?
他要先观察观察,时元到底来看什么病。
时元是一个人来的,没让路嘉豪跟着。
一来,他不想看见路嘉豪那张令人心烦的脸。
二来……咖啡液烫得他真的很痛。
痛得他好想哭。
当着路嘉豪的面哭的话,就太丢人了。
所以他必须做一匹孤狼,独自到医院偷偷哭,反正医院里没有人认识他。
时元坐到治疗床边,眼圈微红,哭唧唧地问医生:“这个会留疤吗。”
医生看了一眼,拿起生理盐水:“你这是浅表烫伤,问题不大,我先给你冲洗下创面。”
生理盐水!
那个会很痛吧。
时元眼眶里瞬间涌起一泡泪花,咬紧牙关做好了即将被痛到泪水开闸的准备。
没关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