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嘭”一击即中。
蔡大人被抡在地上,脸上伤口震裂,流出稀汤寡水,他没再动,第二次死了。
査良措干巴巴地笑出声,像聒噪着给自己壮胆的乌鸦:“看吧!死人一个!定有人故弄玄虚。来,将他收敛起来,明日送回府衙……”
尸体表示反对,拒绝扮演“死人一个”,一阵痉挛。它反向撑起上半身,脸朝天,把脑袋往后仰,下巴颏子指天,倒抻着脖子看众人。
官军们从没见过诈尸,更没见过尸体表演才艺……以査良措为首,皆不敢吱声,喘气都多余。
但蔡大人不吃认怂这套,嫌爬太慢,膝盖弯折、蜷小腿把自己撑成个‘平桥’——他从下肢瘫在地上拖拉前行变成手脚并用;脸、胸腹皆朝天,以非人的姿态向前爬。
中军帐前静寂,没人说话。
没人敢!
只有手脚摩擦砂石的“沙沙”声。
突然。
“大锦鲤,鳞光靓……”
鬼闹到高潮,远处的谁不嫌瘆人地配乐,歌声散在风里,向旷野飘摇,听不出男女,分不清来处。
铁血硬汉们终于有扛不住的时候。
不知谁“嗷”一嗓子,如孤狼夜嚎:“尸变!这是尸变!蔡大人死得冤枉,他来报复了!不仅他会来,那些沉水的兄弟、还有巴雅尔!都……都一样……!不是我,别找我!去找杜奎,是他把你们害成这样的,去找他,别来找我们……”
蔡大人对此话有感,没了眼球的空洞扫视众人,那是藏着冤屈、不甘的无底洞,意图吞噬每个与它对视的灵魂。他泡在冰冷的湖水里太久,下颌、脖颈皮肤白得发透,毛细血管内壁大量破裂,树枝状的血管攀布在皮肤上,诡秘可怖。
戍卫们杀猪一样的嚎叫继续。
有人脚软,一跤跌倒,拿屁股当支点,把裤子磨开档也要尽量远离“蔡大人”。
査良措心脏狂跳,狠咽好几口唾沫才把心脏从嗓子眼压回去。
恐惧无法纾解,为暴怒添柴。
将军爆喝一声,直如军营中炸个响雷。他抽腰刀,面沉似水,两步上前一刀挥向蔡大人。
太守大人可怜的脑袋瞬间离开腔子,像瘘西瓜“骨碌碌”滚进草丛,脖颈破口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