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发现。
不过现在没死成,这事若是让皇上知道……
“他人呢?”安煦问。
庆云答道:“王爷失血太多,送回府来医治是夜里醒的。他起初除了给圣上奏事,就是不眠不休守着您,您的日常照料都不假手旁人,我好几次听他跟您轻轻说话,一说便好久好久。七八天前,莫爷爷来看您二位,给他诊脉,说他这么熬着不是事儿,偷偷在他的药方里加了安神的药,他这才能睡两三个时辰的整觉。刚才午饭后他困得不行,小憩去了,就在隔壁。”
安煦垂眸盘算,姜亦尘旧伤损气、新伤失血,若不好好调养怕要坏根基,正想吩咐庆云把姜亦尘用药的方子拿来看,房门处一声轻响,是某人经不得记挂和念叨。
安王殿下压着步子进屋,一眼看见安煦靠在床头,先像中定身术似的瞪眼呆愣好一会儿,跟着扬手在自己脸上一巴掌。
“啪——”还挺响。
安煦:……
“你干嘛?”
对方过分憔悴,脸色发惨、眼下乌青,瘦好大一圈,怎么脑子也不正常了?
姜亦尘没答,脸疼却高兴,直扑过来一把将安煦搂进怀里:“你醒了,我没做梦……”
他把下颌垫在安煦肩膀上,使劲把人揉进怀里,感受对方身体的温度、胸膛的起伏,抑制不住自己的轻颤,反复念叨着“你醒了、太好了”,听那腔调像哭又像笑。
前些天莫九岚当然也来看过安煦。说他自封心脉时间太久,不知何时能醒,最坏的情况是不死不活一直这样,姜亦尘听了情绪没大波动,一副哪怕一辈子如此也认了的表情。
但安煦深知看不到尽头的压抑有多煎熬。他不确定对方伤在何处,在他背上轻抚:“好了,我醒了就没事了。”
姜亦尘不说话了,只是搂着他,贪恋他的呼吸和活人气。
安煦轻叹一声,闻见对方身上好浓的伤药味,确定用量不小,又哄道:“都过去了。你伤没好,不宜悲喜过甚。”
姜亦尘还不说话,把人搂得更紧了。
安煦抬眼见庆云满脸看热闹的傻笑,想起臭小子方才抱枕头的演绎,心道:好啊,热闹算是让旁人看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