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屈指在姜亦尘后脑弹个脑蹦,假嗔道:“姜六,你……放开!没被活埋,要被你勒死了……”
还是这好使。
姜亦尘赶快松手,刚要说话,眉心便微收,倒抽一口冷气。
安煦“啧”一声:“庆云,拿我的医囊来。”
他拉过姜亦尘的手诊脉,确定对方是悲喜过甚,胸痹气冲,不疼才怪。
果然眨眼的功夫,那家伙冷汗都出来了,还要嘴硬:“就是岔气,没事……”
“岔气岔成这样,你算天赋异禀,”安煦捻针,在姜亦尘手少阳三焦经落下,对方疼痛立刻缓解,“莫老师给你开的药方该没大问题,一会儿我看看,”他转向庆云,“你去给他熬一剂益气止痛膏。”
庆云一笑,识趣儿领命被支走,把门仔细关好,熬药兼顾将“大人醒了”的消息奔走相告一大圈。
卧房里只剩二人。
安煦抬眼,见对方头发上还沾着雨星,扬手抹去:“这些天少沾湿寒。”
姜亦尘撅嘴合眼,握住安煦一只手,千言万语一股脑冲到嘴边,不知该如何说。
安煦安静看他。
对方平时惯是温雅,说白了就是有点端着,即便在他面前也极少情绪过分外露,眼下该是揣着太多委屈呢;而越是如此,安煦越不敢顺着对方的思绪跑,生怕这人情浓过分疼得更厉害,遂转移注意力问道:“外面什么情况?”
姜亦尘“哼”一声,表达对安煦三句话就问外务的不满,一只手上停着针,另一手紧拉安煦不放,生怕人能跑了似的。
天人交战三个数,他收起脾气,简略讲述近半个月的乱状。
首先,祸头甘高悟当天就死了,万幸安煦的一系列决策,否则不知都城的四面城墙能不能经住山都炸塌的爆破,为此皇上下旨要奖赏二人,至于奖些什么还没定论。
而后,衍州的援军是当夜到的,寻衅的僧众被拿,赵家贺家两位家主被擒软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