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润的红木家具隐约散发着好闻的木头香味,叶环生大字瘫倒在床上,暗暗舒了口气。
这地方充斥着令人糟心的记忆,每处角落都能让他想起过往的种种,所有负面情绪几乎能随着步伐而升腾至顶。
所以,他才厌恶回来。
叶环生烦躁的抓了抓头发,翻身埋进松软干净的被褥中,心中暗忖,晚上这顿饭多半又是个鸿门宴,和这群人尔虞我诈真是费神费脑费心力。
八点整。
沈家餐厅有两处。一处设于主院和西院的夹角,那里有一片人工湖,环境优美且非常幽静,主要是招待客人时用的;另一处则设在主厢房前厅靠右的小房间内,一张色泽近乎墨色的胡桃长条桌,左右两端只能坐下一人,两侧则可以容纳三至四人。
沈家老爷已经坐在了主位,身穿白色中式唐装,一幅长龙含珠图绣在胸口处,脖颈挂着一串佛珠,鹰隼般的双眼犀利地落在他们身上。沈铎臣坐在老头子左侧,叶环生跨过门槛时瞥见长桌左侧放了两套餐具。他放慢脚步,沉稳地走到沈铎臣身旁,正准备拉开木椅,一道声音喊住了他。
老头子到底上了岁数,沟壑纵横的皱纹深深烙在面孔上,脸颊皮肤也松垮地耷拉在嘴角,他扯起嘴角试图露出和蔼的笑容,拍了拍他右侧的空位,说道,“小叶,你来这边。”
按照规矩,老头子另一侧的位子是留给沈家夫人的。沈家夫人在沈铎臣12岁离世,期间他接连娶了三个小老婆,但是不过短短六七年,两死一疯,愣是没给他留下个一男半女。叶环生那时便觉得,这人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,多半是损了阴德,所有因果报应都显灵在自己身上了。
只不过,这几年他听信高人建议,天天捣鼓这些积德行善的行当,或许是有些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