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就是一顿无脑拍。
难得有揉捏三木白的机会,他包不会让机会溜走。
等以后万一吵架,他就掏出这个花里胡哨的照片来反击,绝不会再被三木白单方面嘲讽到尘埃里。
从讲题到一半跑出去找发卡开始,这个人的每个动作都在林柏的意料之外,看到手机镜头对准自己的时候眼里的不理解几乎化为实质,出声问:“……这又是?”
暂时收回拍照的手,宋燃边检查手机里的照片边说:“你第一次来我家,樊哥有点担心,我给他拍张照片发过去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听到说是发给老樊的,林柏没再多问,道声谢后低头继续写手上的题。
“……”
他对发卡的接受度良好,或者说不怎么在意,真别头上了就只当做一个让视野更清晰的工具,无缝衔接做题,只有宋燃还保持着低头看手机的姿势,视线落在屏幕的照片上,一时间没有移开视线。
和他原本的计划不一样,三木白实际上和这堆粉嫩的发卡意外的挺搭。
屏幕里的青年原本的蓝白校服放在身侧,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色底衫,怀里抱着只奶油色毛绒小狗,惯常垂下的碎发被浅粉发卡别至脸侧,浅淡眉眼难得完整露出,过长眼睫从眼尾扫过,浅色近灰的瞳孔稍稍转来时自带漠然的冷淡劲。
但这股子冷淡劲又很好地被粉嫩的发卡和疑惑的神情中和了,斜照的日光透过窗户落在稍显凌乱的发梢,斑驳碎光映亮浅灰眼底,添上了层明亮的暖意。
眼也不眨地和照片里的人对视了会儿,宋燃在安静无声中缓缓闭眼,捂着心口往后倒地。
被他吓了跳,林柏放下手里的笔,侧过身问: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,”宋燃睁开眼重新面对照片,说,“刚累了,休息下。”
躺地上举着手机从刚连拍的照片里选了几张,他点开和老樊的聊天框,手指悬在发送键上犹豫几秒,最终没有按下。
最后还是诚实地选择将照片只存在自己手机里,宋燃把手机收起,从地上坐起说:“休息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