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陈一禾】:它太大,占了半张床,而且可能会掉毛。
【陈濯】:嫌弃它不是我?
【陈一禾】:我去做实验了,今晚不要找我。
【陈濯】:害羞了?
【陈濯】:小禾。
聊天框里久久没有回复。
陈濯以为陈一禾又像鸵鸟一样把自己埋进沙子里了,屏幕最底端,跳出了一条简短的回复。
【陈一禾】:熊猫的怀抱一点都不暖和。
异国恋最磨人的,永远是时差和无法触碰的距离。
凌晨一点,陈濯今晚有个重要的应酬,喝得有些多。他谢绝了司机的搀扶,一个人回到了公寓。
屋子里黑灯瞎火,空荡荡的,没有留灯。陈濯扯掉领带,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,倒了半杯加了冰块的水一饮而尽。
酒精在血液里燃烧,思念疯长。
他算了一下时间,苏黎世现在是晚上七点。
陈濯靠在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浓重的夜色,拨通了陈一禾的电话。
响了很久,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接的时候,电话接通了。
“喂?”陈一禾的声音清清冷冷的,背景音里还有有轨电车驶过的声响。
仅仅是一个字,陈濯就觉得焦躁感瞬间被安抚了。
“小禾。”也许是因为酒精的缘故,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很重的鼻音。
电话那头的人呼吸明显停顿了一下:“你喝酒了?”
“嗯,喝了一点。”陈濯闭上眼睛,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,“陈一禾,你觉不觉得,时差是非常反人类的?”
“不觉得,这是物理规律。”
“少跟我扯这些。”陈濯仗着喝了酒耍无赖,“六个小时的时差意味着,我在深夜因为想你想到失眠的时候,你却正在和那个叫Javier的家伙一起吃晚饭。”
“我没有和Javier吃晚饭,我在看文献。”陈一禾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小禾,”陈濯没有理会他的辩解,声音顺着电波跨越了半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