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一种深深的安全。欲望平等地接纳每一个人,也接纳了他。
于是,夜游得以在此停歇。终日的恍惚与惶惶,将肉体当作纯粹的媒介,令这最藏污纳垢勾当,成为永无乡。
伏在身旁的男人,剧烈地急喘,神色间,有种饱餐的餍足。
他侧头看着他。
已经成熟的身体,廿三四年纪,却似十六七般容貌。能滴出水似的,云雨后,白皙细腻下,微微潮红。
年轻的紧致。一动不动,这具身体就是一种邀请。
不过是一样交易。就如同赏花,游园,植物碧绿,孔鸟缤纷,一如这身体曼妙,他买了门票,通过安检,于是得到允许,自那小孔着迷般窥探,探寻万花筒里幽秘世界。
他付出支票,于是男孩便配合地,回以他快乐。他迟暮岁月,唯一累积下来的财富,如今换到一刻钟返老还童青春。
他很满足。嘴角是微笑的,目光待着怜爱,流连身侧的男孩。
四十尽头的男人,每月辗转,自九龙过关,跨百公里,隔海来见他。也许有情,过去夜夜的寻欢,在男孩身上大概也放有一分真心。
他怀念着,依靠在床头,视线缱绻地追著他的小男孩。看他捡了衬衫,松松垮垮,咬着一根丝带,束起刘海,露出饱满天门,下了床,竟又如从未涉世的处子一般天真。天真地冲他笑笑:“给你念书,要不要?”
“好啊。”
于是男孩坐在床边,靠着他,念纯理。
念至宇宙论体系,习惯性以蓝本口吻分析,依范畴表理念,区分时与空直观之二样本原,过去一切时间仅系有“任何所与受条件限制者所有条件系列之绝对总体”,所与刹那,倾囊授之,“顾在空间中,就空间自身而言,前进与后退,并无区别”,现之刹那,仅为过往时之限制,系前因先存之果,而非生造之条件。论之何以谓,念于所感空间“杂多部分”而行进,误以为时间,不过如丈中之尺,发生于所与集合空间之延扩之空间,又因其仅条件本身有异,而受条件限制者无异,故某空间中或进或退,“吾人见其实相同”。
再审视其所谓空间,同等适用先验之理念。
单调绕口半文言,他听得心不在焉,男孩用目光汲取文字,他便用目光汲那念书的人:珍惜他一派纯情的烂漫。至于他的天分,无关紧要。
只他最招人疼。所以百忙里,宁可舍弃公务,只为见他,世人不懂,但他相信,他一定明白他用心。
“小荀,过来。”
听话地坐到他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