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，从凌晨未合眼地办公到早上天蒙蒙亮，将越州的一切工作安排好后，调了最早的班机和蒋琴回磷城。这期间他让助理联系到钟则昱就转线进来，却始终没有接通。

临近中午，飞机落地磷城后，钟睦生才收到钟则昱的简讯，他盯着手机皱紧眉头停了几秒后，让司机往萃榴开。蒋琴僵硬地扭头看他，丈夫的手压在她的肩头似乎想让她安心些，却罕见的没有给她带来一丝慰藉。

萃榴是钟则昱的私人宅邸，位于首都中轴线上，坐北朝南而建，基本都是一楼平层，少数几幢有二楼阁楼，房间众多，隐匿在石山园林之中，层层叠叠。

夫妻二人鲜少来此，对布局不熟悉，人也都是钟则昱自己的，恭恭敬敬又冥顽不化。

这让本就心急如焚的蒋琴十分恼怒，挂断与钟则昱的无效通话后，她拨开像一堵墙似的站成排的高大保镖，疾走而出，神经质般地开始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闯入寻找。

钟睦生紧随在妻子身后，他大部分时候都是很冷静镇定的态度，从前蒋琴会觉得丈夫就像定海神针一般可靠，可现在只愈发感到彻骨寒冷。

她似乎是到了忘我的程度，不停地走、不停地翻，他人经手过的她不信任，钟睦生也不行，必须要亲手亲眼地将每个角落都要查看遍，最好能给她找到活生生的人，可哪怕是变成只有一具遗骸、一坛骨灰，她都要掘地三尺地找出。

不知找了几个房间，仍然一无所获，蒋琴大汗淋漓，脚步虚浮，却只是在有几缕风的廊下休息片刻，喘了口气，又转身想继续。

钟睦生见妻子状态已是强弩之末，想要阻止，刚抬手，就被打开。蒋琴本要离开的动作停住，钉在了原地，口中念念道，“阿昱，钟则昱，一定知道的……”

钟睦生抬头，见钟则昱正是从前方漆红木门跨步而入。萃榴四通八达，他陪着蒋琴找了一圈，也摸不清方向，想必是跟随他们的佣人通风报信，让钟则昱如此精准的出现。

他对这个大儿子了解得比蒋琴深一些，竟不是请他们到前厅谈判，而抄近道赶来，实在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……

难不成终于是就在眼前了？

钟睦生还未开始朝四周观察寻找破绽，身侧的妻子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去，他没拉住，眼看着蒋琴扯拽起钟则昱的西服外套，厉声质问。

与蒋琴声泪俱下的模样相反，钟则昱呈现出一种异常的平静，是接近于冷血的神情，在当下的场合，被蒋琴衬托得愈发违和。

他用巧劲卸下蒋琴的手，轻轻放下，开口道：“妈妈你……”

忽然，他停住说话，目光凝在不远处。稍过半秒，窗户用力合上的突兀闷响在偌大的庭院内震荡开，水池里的彩鲤都吓得躲起。

蒋琴自然也听见这奇怪的响声，她愣愣地看了钟则昱几秒，而后迟钝地转头去望，假山对面许多窗户，条条框框方方正正，每一扇都如牢笼般紧紧关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