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浩浩荡荡的车队在药铺门前停下,队伍正中是驾乌木车,低调奢华。
帐帘掀开,下车之人气韵雅绝,居然是自家大人。
景星大喜,冲出屋去。又见队尾一人策马急奔到安煦身旁,翻身下马扶他。少年眼睛顿时瞪大三圈,亏的性格比兄弟沉稳,才没又咋呼一次“邪灵退散”。
若论姜亦尘的皇子身份,他眼下除了陈默,只还有几个不会武的伙夫小厮随形,实在寒酸;但这放在苦寒小镇,边也是值得一看的热闹,医馆掌柜也出门来看。这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见到姜亦尘先一愣,旋即笑了:“前几日收到晗川兄的传信,以为你要明日才到,真是好快的脚程,”他往前迎,看清姜亦尘的面黥,奇道,“晗川兄入行伍了吗?”
“半年前的事,父亲让我到军中历练一二。”姜亦尘回答。
安煦心道:原来他们认识。晗川,嗯……晗霞烁烁,川行山止,这表字真是绵延无限的好意头。不知是谁给他取的。
姜亦尘见安煦发愣,在对方腰间持着分寸轻轻一拂,无声示意“里面请”,介绍道:“这位是萧大夫。两年前我途径此处遇险,是他一碗药救回我半条命。对了,你的腿伤可以请他看看。”
“你遇什么险?”安煦问。
姜亦尘满不在乎:“遇见山匪,寡不敌众。”
安煦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,看他满脸写着“快让萧大夫给你看看”,便没再多说,低眉顺眼地微笑点头:“劳烦萧大夫。”
——反正你看不出个所以然。
萧大夫还他一笑,进屋开始打量他。
这也太尽职了。
安煦被他看得不自在,想找事由开溜,门口突然一阵急切脚步声。
来人是个姑娘,衣着朴素、头巾包发,气喘吁吁冲进屋:“萧叔叔,我阿妈又犯病了!你快去看看!”
萧大夫闻之色变,交代一句“是急症”,一溜烟出门。
安煦乍看沉稳,其实是端出来的,他年纪轻轻被扶上高位,总怕人说他毛躁。
这会儿身边没有老夫子跟着,他好奇心起,也即刻追着去。
坤灵镇屁大点的地方,镇东走到镇西不过一刻多,目的地是镇中唯一的客栈,眨眼功夫就到。